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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京名人墓】方苞墓4

 “桐城三祖” 方苞神道碑考 作者:程逺 一、方苞神道碑 《鲒埼亭集》卷十七、《里堂道听录》卷三十二、《国朝耆献类徵》卷六十九、《方望溪遗集》附录二,皆收录全祖望撰《前侍郎桐城方公神道碑铭》(本文据《鲒埼亭集》,笔者重新标点): 古今宿儒,有經術者或未必兼文章,有文章或未必本經術,所以申、毛、服、鄭之於遷、固,各有溝澮。唯是經術、文章之兼固難,而其用之足爲斯世斯民之重,則難之尤難者。前侍郎桐城方公,庶幾不媿於此。然世稱公之文章,萬口無異辭,而于經術,已不過皮相之。若其惓惓爲斯世斯民之故,而不得一遂其志者,則非惟不足以知之,且從而掊擊之,其亦悕矣! 公成進士七年,以奉母未釋褐,已有盛名。會遭奇禍,論死,安溪方傾倒於公,力救之。幸荷/ 聖祖如天之仁,宥死隸旗下,以白衣直禁廷,共豫校讎。令與諸皇子遊,自和碩誠親王下皆呼之曰:“先生”,事出破格,固無復用世之望矣。然公雖朝不坐、燕不與,而密勿機務多得聞之。當是時,安溪在閣,徐文靖公元夢以總憲兼院長,公時時以所見敷陳,某事當行、某事害於民當去,其說多見施行。雖或未能盡得之諸老,而能容之,故公之苦口,不一而足,不自知其數也。或欲薦公,則曰:“僕本罪臣,不死已爲非望,公休矣!但有所見,必爲公言之,倘得行,拜賜多矣。”/ 世宗即位,首免公旗籍,尋欲用公爲司業,以老病力辭。九年,竟以爲中允,許扶杖上殿以優之,再遷爲侍讀學士。孫公嘉淦以刑部侍郎、尹京兆兼祭酒,勁挺,不爲和碩果親王所喜。有客自朱邸來,傳王意授公急奏,令劾之,當即以公代之。公拒不可,其人以禍怵之,公以死力辭。不數日,竟有應募上劾者,孫公下獄。公謂大學士鄂公曰:“孫侍郎以非罪死,公亦何顏坐中書矣?”於是孫公卒得免。人多爲公危之,而王亦不以是有加於公也。尋遷内閣學士,公以不任行走爲辭,詔許免上直,有大議,得即家上之。公感激流涕,以爲不世之恩,當思所以爲不世之報,然日益不諧於衆矣。/ 今上即位,有意大用公。時方議行三年之喪,禮部尚書魏公廷珍,公石交也,以諮公。公平日最講喪禮,以此乃人倫之本,喪禮不行,世道人心所以日趨苟簡,諄諄爲學者言之。而是時,/ 皇上大孝,方欲追踐古禮。公因欲復古人以次變除之制,隨時降殺定爲程度,內外臣工亦各分等差,以爲除服之期(此說本之桴亭陸氏最爲有見)。魏公上之,聞者大駴,共格其議,魏公亦以此不安其位...

【南京名人墓】方苞墓3

 “桐城三祖” 方苞墓重访记 作者:程逺 1、重访前情 自2015年10月17日初访方苞墓未果,一晃已近5年,迟迟未再重访。 期间告知过一些学术权威、知名学者、文物团队,或因不属于研究课题,对方苞墓都显得无动于衷、漠不关心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 也有建议走官方程序,打报告给市文物局。我本自娱自乐,何苦趟这浑水? 行前一日,清明当晚,打开谷歌地球查看当地卫图,倒抽一口凉气。 初访时老乡已告知周边正在拆迁,也即将拆迁到本村。 卫图是2019年3月16日拍摄,沙墙村果然拆迁,只剩下废墟一片,明天的寻访面临巨大挑战。 2、双塘村部走访 2020年4月5日,凌晨从春梦中惊醒,感觉当天会很骚。 一早见到李老师,他问我寻访中可曾遇过灵异事件? 我说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,灵异谈不上,奇遇真不少。 上午9:00,汇合施老师,先访金牛洞,后访方苞墓。 离开金牛洞前,我们先稍加合计。 寻找方苞墓的关键是其墓所在沙墙村民组,但现已拆迁,去村里意义不大,我决定先到双塘村部,可以打听村民搬迁何处。 施老师认识原街道文体中心负责人老李(已退休),但查了手机通讯录却没保存电话。 又提议周边有一“方村”,实在不行可到该村一探,距离如此接近,或与桐城方氏有关? 既定之下,便往双塘村部出发。 出金牛洞桥向东,路过金牛山墓园北面的三岔路口,因疫情及清明祭扫正在交通管控。 交警示意此路段由南向北单行,我们本就自西向东,不受影响。 沿途所见,既有焕然一新的新农村建设,也有正在施工中的拆迁围挡。 前方不远,一座小山岗显露,上有几座楼房,正是双塘村部。 双塘行政村,近年由原梁塘行政村、兴塘行政村合并成立,二村名中都有“塘”,故名“双塘”。 梁塘村部驻地,即方苞墓所在的沙墙村民组,位于沙墙村南400米的小山岗上。 据金毓黻先生,墓在村南半里的坟山,墓坐东南朝西北。 因此我预判墓可能就在村部所在山岗的西北麓,并在谷歌地球上做了定位标记。 2015年初访时,途经旧村部,在车上瞄了一眼,水泥围墙圈起不算大的院子,里面几间平房,很是简单。 如今新合并的双塘村部,仍设在原梁塘村部旧址,只是新建了几栋办公楼,现在村部几乎占据整座山头,规模比以前大多了,破墙透绿,很是气派。 村部大门对面、公路南侧,新设停车场、宣传廊,后辟一口池塘,好一片湖光山色美丽乡村新...

【南京名人墓】方苞墓2

 “桐城三祖” 方苞墓初访记 作者:程逺 本文原创于2015年10月28日,2017年五一被新浪删除;因邵兄说某博士毕业出书想要参考,重发了一次,后又被删。 文章自我检查了几遍,自忖不涉及敏感词,不晓得触了什么霉头,反正现在不会将全文发在国内网站,自找无趣。 2017年7月27日,邵兄又谈及某博士出书想收录本文,我没同意,觉得还是自己留着的好。 2020年4月10日,再次在谷歌发表本文。 2015年10月17日,晴。诸葛约我、大能、钙兄四人帮他干活,是日订购的一批货物运抵,需到德邦物流网点自提。 当天凌晨,老爸突然咳嗽不止,赶紧送急诊挂水止咳,万幸药到病除,清晨接回家已恢复正常,老妈留守照顾。 但我一宿没睡,提心吊胆,记得医院收了3元停车费。 一早还是如约而至,头晕脑胀,躺在微面最后一排补觉。 诸葛还把提货网点搞错了,以往取货都在海福巷,这次却改在安德门,经验主义害人啊,跑错调头,耽误不少时间。 之后大能要带诸葛练车,我说那就到人少的地方,往谷里顺访方苞墓。 我们一行四人抵达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双塘行政村沙墙自然村,这是我当年7月初刚锁定的方苞墓可能位置。 此番虽未访得方苞墓,在意料中,仍有不少收获,记录如下。 当日正午时分才抵达该村,由村西进村,饭点都在家中午休,田间地头无人活动。 进村后只看见一户门上挂着门牌“沙墙村3号”,其余皆无门牌。 看见门牌,我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,果然所料不差,这里就是沙墙村。 村名虽与旧名“沙场村”不同,又与现在地图上标注“沙垟”有别,但与金毓黻先生走访时记载的土人称呼“沙墙”村名相同,也表明我推断该村为方苞墓所在地准确无误。 走近沙墙村3号,门口坐着位怀抱孙儿的大妈,不知方苞墓。 沿村中主路继续向里,见一座大瓦房,转到前门遇见屋主,颇有干部风范,熟悉村中情况。 老杨,1957年生人, 据他介绍,本村杨姓聚居,祖上从徽州迁来。 这或许能解释祖籍桐城的方苞为何会选择此地作为归宿。 访谈如下: 我:请问方苞墓。 杨:不知。 我:解放前坟山山主叫“杨傅(fu音付)友”。 杨:本村没有“傅”字辈。我是“文”字辈,上面是“以”字辈,再往上是“传”字辈。 我恍然大悟,九乡老师抄录有误,将原文“杨傳(chuan音船)友”误作“杨傅友”,盖因“傳”与“傅”字形相近...

【南京名人墓】方苞墓1

我对“桐城三祖”方苞墓的向往 作者:程逺 方苞,《清史稿》卷二百九十·列传七十七有传,“桐城三祖”之首。 我从2012年初识方苞墓起,至2020年成功寻访止,前后历时近9年。 思路其实很简单,就是依据史料记载,再将旧地名与新地名相对应,并通过实地走访,从而确定方苞墓,但完成起来实属不易。 本文作为方苞墓系列文章的开篇,以时间轴为主线,重新梳理我对方苞墓的向往,也是对全过程的一次系统回顾。 此篇囊括寻访方苞墓的理论和方法论,通过初访、重访的实践印证,毫无保留,全部公开。 本文原创于2015年7月22日,今重新修订,亦可作为《方苞墓大事记年表》。 1、乾隆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日(1753.1.4) 据1937年3月14日《静晤室日记》,金毓黻先生抄录“桐城方百川先生兄弟同坵碑”(即方苞墓碑),趙國麟题。 碑文上款“乾隆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日勒石”,这是方苞三兄弟合葬之日。 趙國麟卒于乾隆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子时,而方苞墓碑立于其卒后二年,九乡老师认为趙國麟当卒于立碑日之后。 但趙國麟卒年是准确的,此说显然不成立。 据《清大学士泰安赵国麟年谱长编附考》:乾隆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,方苞寄来书信,为其远祖求作序文;乾隆十一年十二月,方苞来书。 因此,我认为方苞墓碑是趙國麟生前应方苞所托,预先写好的。方苞先卒,趙國麟后卒,之后始建方苞墓并立碑,时间上不冲突。 2、咸丰元年(1851) 是年桐城戴鈞衡重刊《望溪先生全集》,附蘇惇元撰《方望溪先生年谱》(道光二十七年冬十二月成书),年谱引家谱记载的方苞墓址: 乾隆十四年八月十八日甲午(1749.9.29),先生卒于上元里第。“其后葬先生于江宁县建业三图沙场村龙塘,辰戌兼巽乾向。与兄百川、弟椒塗同邱(见家谱)”。 这是方苞墓址的唯一记载,必须仔细解读。 江宁县(指南京,今南京市江宁区)建业(指建业乡,今谷里街道)三图(今指社区)沙场村(今指自然村)龙塘(指墓地所在小地名)。 经过267年的历史变迁、沧海桑田、战乱动荡、物是人非、行政区划调整,而地方志又不载该墓,是造成方苞墓失考的主要原因。 3、民国二十六年三月十四日(1937.3.14) 金毓黻与周蔭棠、汪子雲一行三人,寻访方苞墓。 这是在我之前,方苞墓最近一次记载,赶上了南京黄金十年的最后一抹霞光。 此后紧接着抗战、内战、改朝换代、镇反...

【南京名人墓】杨以圣墓

方苞墓番外篇之革命烈士杨以圣墓 作者:程逺 方苞墓所属沙墙村已经拆迁,此次重访本已无望。 没想到走马观碑、瞟见道旁的杨以圣墓,却成为解开方苞墓的关键线索。 因此在我心目中,杨以圣墓与方苞墓是密不可分的,可谓时也,命也,运也。 杨以圣墓访谈如下: 杨以圣墓,今位于南京市江宁区 谷里街道梁塘村沙墙自然村、梁塘村部大门西侧。 之前快到村部时,公路北侧山坡上出现数十级台阶,上有一座出新过的墓。 墓碑前有位大叔正在描碑,我们车从墓前一闪而过,走马观碑已能看清碑上刚描红的两个大字“革命”。 顾名思义,这必是一处革命烈士墓,我们当即决定到过村部后,再过来访烈士墓。 当即我们辞别老者,出村部大门西转来到烈士墓前。 大叔对我们几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视而不见,仍聚精会神描碑。 我们开始没敢打扰,默默瞻仰碑文。 新墓碑正中,上为一圆框,减地刻着五角星;旁嵌烈士遗像,是一张身着绿军装、头戴军帽、手持步枪的半身蓝底彩照;下刻“革命烈士杨以圣之墓”,旁刻“国防施工壮烈牺牲”。 上款:上刻“江宁县人民政府 / 谷里乡人民政府 / 梁塘村民委员会”;下刻烈士生卒( 1949.5.5-1972.6.5 )。 下款:姐姐杨以英 / 妹妹杨以桂 / 弟弟杨以茂 / 敬立;旁刻“一九九七年清明立”。 紧贴新碑后,还有一通旧碑,形制基本相同,只是将前碑中的“政府”刻在了下款的立碑人处,且未刻立碑时间。 两通墓碑后为水泥砌的圆形墓冢。 当我看到烈士名字时,不由激动起来,烈士名叫“杨以圣”,这不正是沙墙村杨氏的“以”字辈嘛。 再看立碑人中的“弟弟杨以茂”,从年龄上看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大叔了,询问之下果然如是。 重访方苞墓,此时又看到了一丝希望。 我告知老杨,五年前我到这里调查方苞墓,走访了沙墙村,把知道的情况一一说明。 老杨甚是惊奇,见我一外人怎会对他们村情况如此熟悉,不禁打开了话匣子。 同行的施老师当过兵,也与老杨攀谈起来。 施:烈士在哪当兵? 杨:二哥杨以圣是 70 年的兵, 1969 年 10 月 5 日参军,先到山东蓬莱集结出发,前往兰州军区 218 团。 施: 我家老表也是随部队先拉到山东再转到兰州 ,看来他们是同一批的兵。牺牲是什么情况? 杨:不知道是挖防空洞...